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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3区空旷寂静，只有应急灯投下昏黄光晕。
他径直走向角落那辆帕萨特——车门依旧虚掩。
驾驶座空无一人。
副驾座上，黑色公文包不见了。
但座椅缝隙里，卡着一张折叠的A4纸。
林砚之抽出，展开。
是“信链通”
用户协议最终版。
密密麻麻的条款中，第十七条第四款被荧光笔重重圈出，旁边空白处，是沈知微的字迹：
【本条款赋予平台单方面修改用户信用评级模型的权利，且无需另行通知用户。
——即：你的信用，由我们定义；你的价值，由我们定价；你的人生，由我们结算。
】
字迹下方，另有一行小字，墨色更新，仿佛刚写就：
【但结算，不该由死亡来完成。
】
林砚之攥紧纸页，指节发白。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车库立柱。
第三根柱子底部，一道新鲜划痕赫然在目——与咖啡馆桌腿上的箭头，完全一致。
他快步走过去，蹲下身。
划痕下方，水泥地面有细微裂纹。
他抠开松动的水泥块，露出下面一块活动钢板。
掀开，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暗格。
里面没有U盘，没有硬盘，只有一部老式诺基亚功能机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：
【林队，如果这条信息发出，说明我已经进入徐砚舟的“信用清算室”
。
那里没有刑具，只有一面墙——墙上贴满用户照片，每张照片旁，标注着他们的“社会价值折损率”
。
徐砚舟说，这是他的艺术展。
而我的任务，是成为第1001号展品。
请相信，我选择走进去，不是为了投降。
是为了，把展览变成审判庭。
】
发送时间：22:03:17。
林砚之猛地抬头，望向车库出口。
远处，一辆出租车正驶入b3区，车顶LEd屏闪烁着微弱红光：“梧桐里专线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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