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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是灰色的，如同失去光泽的铁器，映照不出大地上的哀伤。
雪花落进男人灰色的眼眸中，那里被柔软的情绪浸润过太多次，已经无法变回只有冷漠的锐利模样。
他与她最后一次见面，在帝国与蛮族的交锋中偷来了短暂的时间，可惜他们聊了太多关于战争，在临别前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问她过得好不好。
阿尔缇诺不断回想着那一天，极力拼凑她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，她在他面前委屈地大哭着，控诉他竟然对她的信任只有那么一点，他的刀刃竟然能这样轻易地抵上她的脖子。
那一瞬间，他认为，自己将会永远失去她了。
这也是理所当然的，一个令帝国蒙羞的叛徒，怎么可能出现在未来女皇的身旁。
她身边从不缺愿意为她献上忠诚甚至性命的人，没有任何人能在她的魅力下无动于衷。
阿尔缇诺深深地羡慕他们，羡慕兰斯能时刻缠在她身边撒娇，也羡慕大主教提起她时亲昵到近乎是调情的口吻，他一遍遍向她确认，婚约是否只是一场会向每个人都许诺的骗局。
为什么是他？他有这个资格吗？她……爱他吗？
她一定爱他。
因为在他做出令她失望透顶的行径后，她用沾满泪水的唇贴上他的脸颊，说她最讨厌他。
我是叛徒，是懦夫，我的家族已经失势，我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。
但我知道你要做什么，阿尔缇诺，我知道你要去刺杀冒独可罕。
少女这次脸上没有识破别人计谋的得意，而是痛苦和愤怒，她扼住他的脖子，一边流泪一边说，我不允许。
阿尔缇诺在那一刻看到了自己的灵魂，它漂泊了很久，又不断自我放逐，最终躺在了海莉西温热的手掌心，她愿意托起它，告诉他，你也有一片崇高的灵魂。
“但它现在属于我了，阿尔缇诺，我不会让它遭到唾弃和歪曲，我要让它和它的荣耀回到故乡。”
她垂下头，泪珠仍在滑落，不断重复着，崇高的灵魂不该这样死去，不该连功绩都被从书上抹去，连一块纯白的墓碑都没有。
“在这里，”
她在羊皮卷的地图上圈出一个位置，“将蛮族引到这里，其余的只需要交给我。”
她食言了。
草原的天很高，晴朗时似乎能望到天堂的门扉。
雪慢慢停下了，霜花挂在男人的眉毛和眼睫上，阿尔缇诺忽然想到了许多从未想过的场景。
他穿了最华丽的一套礼服，肩头的挂穗下是缀满勋章的肩膀，他单膝跪在高高的王座前，王座的主人步伐坚定而缓慢地走下来，迤逦的裙摆铺满台阶，她将利剑贴在他左肩上，念出一句誓词，剑锋挥动，再贴上他的右肩，剑锋离他的喉咙近到能感受到冰冷的寒意，他虔诚地向她宣誓，随后，那把剑抽离了，女皇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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