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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安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，他梦到了刚刚离开深渊时的记忆。
他正独自一人站在人类集市的街道上，阳光透过树枝的间隙洒进他的眼中，让在无光的深渊中生活多年的他有些不适应。
“你已经自由了。”
他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发出轻微的闪光，亡灵海瑟有些清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不，我没有。
深渊里还有人在等我，我答应过安姐姐和米菈妹妹，要拿着光明圣冕带她们离开。”
杜安喃喃自语：“所以我必须潜入凯法利尼亚。”
“比起潜进去偷，我建议你可以换一个方式，比如，光明正大地去当一个学生。”
亡灵提议。
杜安觉得有些荒谬，他啼笑皆非地指了指自己，说：“我？你确定吗？在人类的学院？”
“为什么不试试呢？杜安，你的年纪就应该在学校多和同龄人相处。”
“和我相处过的人类都死了。”
杜安面无表情，“和人类相处很简单，他们有欲望，你如果可以满足他们的欲望，他们便会主动和你交好；同样的，和人类相处也很困难，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欲望会在何时变成插向你的利刃，也许前一秒还在和你言笑晏晏，后一秒屠刀就会刺进你的心脏。
我不想和人类相处，他们太复杂了。”
海瑟发出了一声叹息：“杜安，你对人类太过悲观，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些人，他们会毫无所求地对另一个人付出，他对你好不需要复杂的理由和利益的所求，你可以毫无芥蒂地相信他，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阻碍。”
黑发的半精灵不为所动，长袍随着他的走动在阳光下翻滚出金色的流光，杜安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，不假思索地说：“……不会有这种人的。”
蓝宝石戒指闪烁了几下，似乎是想说些什么，却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……
杜安睁开了眼。
昨天他看完了最新一话的更新，便没有了再去看评论区的心情。
这个梦却毫无征兆地把他拉回了过去的回忆，让他再次想起了海瑟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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