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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迟疑了一下，对上应淮平平静静的神情，到底慢慢走上前。
“师父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忽然看到应淮径直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，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。
他听着应淮忽然轻声开口：“郁雾给我催眠的时候，我梦到我重新回到了上辈子。”
“我梦到在最后的那段时间，我回来重新陪着你，看着你一点点帮我澄清所有。”
梁士宁倏然偏过头。
他无声地张了张口：“那师父知道我最后”
他声音有些发涩，应淮却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，辛菀最后什么也没有告诉我。”
应淮眼神清明。
他抬起头望向梁士宁，忽然微微勾了勾唇。
“这不重要，不是吗？”
他想着催眠时看到的梁士宁，眼眸间逐渐带上了些许哀伤。
——他知道梁士宁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告诉他，上辈子他去世后都发生了什么了。
因为每回忆一次那些事，就提醒着梁士宁，他在失去应淮的时间里，整整坚持了一年。
催眠放大的是被催眠者潜意识的情绪。
而应淮的催眠影像是通过梁士宁的话语塑造的。
应淮能够感觉到那其间无法抑制的痛苦与压抑。
应淮那一瞬间觉得，他一直执拗地想要知道的事实不重要了。
梁士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垂下眼望着应淮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：“师父如果还想知道，我可以”
“不用了。”
应淮摇了摇头，
梁士宁的心跳沉稳而有力，应淮靠在他胸口，意识逐渐又模糊起来。
他将身子又往下缩了缩，将掌心轻轻放在梁士宁胸口，微微打了个哈欠。
“反正，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了。”
——上辈子最后梁士宁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也不重要了。
梁士宁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收紧。
应淮的呼吸逐渐均匀下来，迷迷糊糊地几乎又要睡过去。
一片恍惚间，他感觉旁边的人俯下身，在他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“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，应淮。”
他听着梁士宁轻声开口：“从来都是。”
应淮身子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似乎隐隐意识到了什么，但紧接着便感觉眼尾处再次被人轻轻吻住。
刚才的疑惑瞬间被抛之脑后，应淮低哼一声，不受控制地迅速坠入了一片黑沉的梦境。
他久违的一夜无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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