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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之后，方予宁才轻声说道，“阿姐，我害怕。”
方予安将方予宁拉过，揽住她的腰，就像小时候那样，轻轻地拍着方予宁的后背，“阿宁不怕，有阿姐在呢，阿姐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阿姐，你不怕吗？这次的事情，咱们真的做对了吗？”
方予宁抬起头，看着方予安的眼睛问道。
方予安看着方予宁，明白自己的妹妹，终于还是长大了。
可是方予安也沉默了下来。
怕吗？肯定会怕的吧，破风军被她带出来五百人，如今却只剩下四人；晖都的龙潭虎穴中，也不知有多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，想要置他们于死地；太子殿下用手段迫使他们定国公府站在他的身后，同时还要搭上方予宁一生的幸福，这些都是失控了的，都令方予安感到害怕。
“我也怕，但怕没有用，还要继续走下去。”
方予安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被乌云遮住的月亮，看不清轮廓，但是月亮的清辉却依然透过乌云洒落了下来。
“要怎么走呢？阿姐，我不知道该往哪走，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。”
方予宁将头埋进方予安的怀里，“阿姐，祖父要走了，我留不住他。”
一滴泪，滴落在方予安的手上，就好像滴落在方予安的心上那样。
“若我们快马加鞭呢？”
方予安问道。
“祖父受不住的。”
“那我们请鹰差给楚望辰带个信，让他想办法把哥哥带出来，这样来得及吗？”
这已经是方予安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，虽然可能会给楚望辰带来不小的麻烦，但方予安也想不到还会有谁，能有这样的能力，将方予怀带出晖都了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不知道。
阿姐，我真的尽力了。”
“不管了，我现在就去给楚望辰写信，让他想办法带哥哥出来，见祖父最后一面。
阿宁，你已经很厉害了，若是旁的人，做的不会比你更好，祖父若是知道的话，他一定也会很欣慰的。”
方予安轻轻擦掉方予宁脸上的泪水，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。
她才不是那个凡事总想太多的方予安，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，才是方予安！
好不容易将方予宁哄睡着，方予安便立刻手书一封，召来鹰差看它飞向空中之后，方予安才平静下来。
她一跃，跳至树上，看着不远处张德元那他们，又看向后方同样在休息的京畿卫，看着自己至今未完全恢复的左臂，还有躺在马车上已经病入膏肓的方弘翊，不禁再一次陷入了迷茫。
自己做的这些，真的值得吗？
月神娘娘，若是您可以听得见，可以保佑我的祖父，疾病褪去，重获健康吗？方予安看着再次冲破乌云露出的月亮，不禁双手合十，向着月亮祈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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